風,驀地在水面捲起,環繞著晨色唰唰地旋了兩圈
遠方的烏雲悄悄往這裡移動
偶爾有幾隻海鳥入水嬉戲,又迅速展翅掠過天際
看起來有些寂寥
想起前天深夜老爸突然飛來,隔天跟 BOSS 闢室密談
接著,命令我打包回台灣一事,問說到底啥原因,一句回答也沒有
感覺胃袋一沉,頭都快爆了,悶氣在我體內造反
明明就很熱,雞皮疙瘩卻又冒了出來
心口還在發熱,像有什麼懸在那裏
喉嚨堵堵的,呼吸整個不順暢,腦中思緒紊亂
到底在亂些甚麼,卻攪不出一點頭緒?
所以,當老爸問我生活上的細節,比如說現在身體狀況如何?
我僵著臉、無力的垮下肩膀,無奈的張嘴吁嘆
很勉強的、硬是不想擠出聲音
表情貧乏的可憐,面龐看得出是一個“屎面”
之後我留下一串很不以為然的怒氣,呼息漸悄,渺渺飄散
不知該噴往哪裡去
我了解父母疼愛子女的心,縱使是貴為生養的雙親
也該讓我知道做此決定的來攏去脈,而不是下達一個命令讓我去遵從
雖然經過治療後覺得有些沈重的虛弱肉體不覺得累,累的是精神意識
然,血液彷彿凝固了,流不動,連思緒也動不了
胸口脹的疼痛,全身熱燙燙的,一股刺麻感自腳跟攀沿而上往頭頂竄
瘓了我的腦、一波接著一波,我試著靜下神魂,想清掉雜思
實在無法忽視事關自己的重大決定,卻無法參予的憤怒
因此,僵局一直持續著;故,頂著一片漆黑夜色望海興嘆
不稍久,眼眶慢慢盈起熱霧,心頭酸酸的,眼底滑過難過
而無邊無際的怒氣也不斷地啃蝕著我,幾乎將我的心神啃到支離破碎…..
突然,我對著海面大聲怒吼,包圍著我的那層空氣也掀起震動
「嘿!吼那麼大聲肯定是氣到最高點了吧」
我被突如其來的關懷問話驚到了,悚然睜大眼
驚慌轉身,目光定在那位巡邏警員Johnny身上
垂下眼眸,捧著雙頰,搔著頭說「對不起,我又來你的地盤撒野了」
雖是笑著說,但,一句話卻是說得支離破碎的
Johnny 遞來一杯溫熱咖啡,還有一份三明治
揚起嗓說「凡事動不了,就不要動;想不透,就不要想」
先喝杯咖啡、喘口氣再說吧
看著他漸離漸遠如豆點般大的身影,逐漸淡出我的視線
現場留下尚未回神還在喃喃自語的我,思著他說的那句話,一動也不能動
這真是個讓人鬱悶的年假阿,還是聽歌吧
Goodbye Girl